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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言情 情蕴色中

发布时间:2017-10-12 10:52来源:网络

  摘要张爱玲是中国近代文坛的一个异数。她广泛汲取中外文学、美术、哲学、心理学等方面的文化资源,并灵活地把这些融入到文字中去,用华丽的文字和巧妙的空间布局为读者演绎了一幕幕立体的画面,使她的作品有一种异于传统的现代艺术特质。本文就张爱玲小说中的意境运用、平面色彩的设计等详细阐述,从另一个不一样的角度对张爱玲及其创作加以剖析。

  关键词:张爱玲 艺术 色彩 苍凉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张爱玲出生于没落的贵族家庭,其祖父张佩纶是清末名臣,祖母李菊耦是朝廷重臣李鸿章的长女。与生俱来的贵族血统,注定张爱玲要在书香与官僚气中成长,濡染着贵族文化浓重的末世情调,接受土洋结合的文化校阅。但她生不逢时,父母失和、家族败落,这一切都使怀旧与没落的情调在张爱玲幼年时就浸润着她的心。
  每个人都有对一种色彩的喜好,并且或多或少有所差别。张爱玲开始对纯色的喜爱比较多,这和她早期的作品里面出现的人物和环境比较接近;张爱玲后期作品中则出现了灰调子的色彩和迷幻颜色的叙述,这也是由其性别、年龄、职业、教育、宗教等诸多因素决定的,具有“张爱玲式的地区和阶层”的强烈特殊性。
  一 在西方熏陶下对色彩独具匠心的运用
  张爱玲的父亲是一个典型的浪子型遗少,而她则“从小就生活在遗老、遗少的家庭阴影中,见到、听到的,都是那些病态的人,病态的事。”“生活的上空一直浮荡着黑色的云雾,让人觉得苦闷,有时几乎要窒息。”所以,写作成为张爱玲宣泄苦闷的一种方式,以此“揭露没落豪门的封建生活”,并做“毫不留情的严厉批判”。但这种种都并没有阻挡她对其它生活兴趣的萌发:
  “九岁时,我踌躇着不知道应当选择音乐或美术作我终身的事业。看了一张描写穷困的画家的影片后,我哭了一场,决定做一个钢琴家,在富丽堂皇的音乐厅里演奏。对于色彩,音符字眼,我极为敏感。当我弹奏钢琴时,我想象那八个音符有不同的个性,穿戴了鲜艳的衣服,携手舞蹈。我学写文章,爱用色彩浓厚,音韵铿锵的字眼。”
  张爱玲自幼习画,对于色彩、气味都有极强的感受力。古人的参差对照,如,宝蓝配苹果绿、松花色配大红、葱绿配桃红,她认为都是极妙的。张爱玲对于美有自己独到的评判,她用一种融合了绘画和文学两种艺术形式的别具一格的艺术手法,通过不同色彩的对比协调,来进行渲染、铺引,使文字具有了暗示力。在文学创作中,色彩只是一道调味剂,它能使文字鲜活明晰、有切实可感的形象,而张爱玲深知它的作用。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张氏作品能让读者感受到色彩背后深藏的鲜活人物:或是人物性格,或是人物命运的另一个意义。
  在《红玫瑰和白玫瑰》中,当振保第一次碰上从客室里迎出来的娇蕊时,作者对女主人公做了这样的一次细致描绘:
  “她穿着的一件曳地的长袍,是最鲜辣的潮湿的绿色,沾着什么就染绿了。她略略移动了一步,仿佛她刚才所占有的空气上便留着个绿迹子。衣服似乎做得太小了,两边迸开一寸半的裂缝,用绿缎带十字交叉一路络了起来,露出里面深粉红的衬裙。那过分刺眼的色调是使人看久了要患色盲症的。”
  有“小资”情结的张爱玲深谙女性衣饰的色彩运用之道,她用画笔直接给那些小说中的女性们涂抹色彩,色彩艳丽点儿的便有了热烈的性格特征,色彩纯净点儿的便绝不会出现热情奔放的个性。娇蕊的鲜辣潮湿的绿色曳地长袍,使人想到那青翠欲滴、鲜亮逼人的雨后的花草叶子;而那在绿绸缎下若隐若现的深粉红的衬裙,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千娇百媚、热情似火的红玫瑰了。在这里,作品仅通过衣饰的色彩就已初步展现了人物的灵魂。娇蕊不断地挑逗佟振保和她自身的这种谙于男女周旋的性格特征,从作者对她衣着的色彩描绘中就可看出一二来了。娇蕊衣服的颜色本是视觉中的对象,为了表现这特殊的色彩,作者突破了对色彩的常规感知,把味觉、触觉和视觉糅合在一起,从而使视觉效果达到了最佳。此外,绿红两色还形成了强烈的富于刺激性的色彩差异及冲突对比。色彩因为负载着人们的生活体验,所以能展示人物情感。在《心经》中,20岁的许小寒正值花样年华,却陷入了一场畸形的爱恋之中:
  “那是仲夏的晚上,莹澈的天,没有星,也没有月亮,小寒穿着孔雀蓝衬衫与白裤子,孔雀蓝的衬衫消失在孔雀蓝的夜里,隐约中只看见她的没有血色的玲珑的脸,底下什么也没有,就接着两条白色的长腿。”
  张爱玲用纯洁的白和饱含内蕴的孔雀蓝,描绘出少女流溢出来的无边际的忧伤,不能得到回应,最终只能消失。
  “她已经把衣服穿好了,是一件枣红色的,但是蜜秋儿太太一向穿惯了黑,她的个性里大量吸入了一般受礼谨严的寡妇们的黑沉的气氛,随便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总似乎是一身黑,胖虽胖,依然楚楚可怜。”(《沉香屑・第二炉香》)
  黑色似黑夜、似厚厚的乌云,给人以一种压抑、肃穆乃至恐怖的情感反应。它往往象征着暗无天日、死亡、恐惧、沉重、紧张、威严等。由于蜜秋儿太太早年就守寡,所以在这里,黑色又成为寡妇的选择。蜜秋儿太太的黑色装束给人以黑沉沉的气氛,因而也在某种程度上向他人传达出她是保守、传统的。正是自身的遭遇,促使她有这种“黑色”性格。她仿佛总被那无形的黑影笼罩着,使人不能正常地呼吸,而这也间接影响到她两个女儿的婚姻。
  读张爱玲的作品,大抵一开始总会震动于作者敏锐的感官收受力,迫近病变边沿。她有一种古怪的灵捷和饶富趣味的慧黠,能用鲜艳的色彩给人悚然的感觉:
  “广东的穷人中年穿黑的……穷人是黑色的,穷人的孩子,穷人的糖果,穷人纸扎风车与鬓边的花却是最鲜亮的红绿――再红的红与他们那粉红一比也失了色,那粉红里仿佛下了毒。” (《连环套》)
  在这里,张爱玲用她那怕人的知觉写下了“粉红里下了毒”,从而使原本甜美可爱的粉色顿时变得可怕邪恶起来,让这个没有任何防线的颜色被人恐惧地推远。
  二 色彩的句法与平面色彩相得益彰的联系
  在科学实验的证明结果中,物本是没有色彩的,但在光线和人们的臆想寄托中,它被赋予了丰富的色彩,从而也被人们赋予了不同的情感。而张爱玲则是一个能淋漓尽致地挥洒各种色彩的高手,她把“女为悦己者容”的心理情感的切身体会和色彩微妙地结合起来。由此,她作品中的万紫千红便难以避免地和女性们的情感心声纠缠不清,并随主人公内心情感的变化而变化。在《金锁记》中,张爱玲给已是年近30、抽着鸦片的老姑娘姜长安描绘上了苹果绿,并将此作为她第一次约会的色彩:
  “赴宴的那天晚上,长馨先陪她到理发店去用钳子烫了头发,从天庭到鬓角一路密密贴着细小的发圈。耳朵上戴了二寸来长的玻璃翡翠宝塔坠子,又换上了苹果绿乔琪纱旗袍,高领圈,荷叶边袖子,腰以下是半西式的百褶裙。”(《金锁记》)
  绿色是代表生命、青春、成长和健康的色彩,它给人以希望和舒适感。在这里,苹果绿是长安内心深处对爱情、幸福的向往和希翼的表达。作家通常都会在绿色中把生命的希望延续下去,但张爱玲并没有让长安继续拥有这份“希望”。很快,苹果绿就消褪了:
  “长安悄悄地走下楼去,玄色花绣鞋与白丝袜停留在日色昏黄的楼梯上。停一会,又上去了。一级一级,走进没有光的所在。”(《金锁记》)
  色彩虽是构成美的一种表现因素,但也是表达思想情感的重要手段。白色是缺乏力量、虚弱的象征。所以长安泡沫般的恋情被玄色和白色毫不留情地宣告了它的破碎。这时的长安送走了她这一辈子仅有的爱与希望,她的心情是玄色的。不同的色彩给人心理以不同的影响,能激发人们不同的情感。张爱玲正是抓住这些特点,用苹果绿、玄色、白色,这几种不同的色彩来覆盖长安一路走来的情感曲折、从希望到失望的缘由。从而引导读者的思绪,让读者在心理情绪上产生共鸣。

  “兰仙云泽起身让坐,那曹七巧且不坐下,一只手撑着门,一只手撑住腰,窄窄的袖口里垂下一条雪青洋绉手帕,身上穿着银红衫子,葱白线镶滚,雪青闪蓝如意小脚裤子,瘦骨脸儿,朱口细牙,三角眼,小山眉,四下里一看,笑道……。”(《金锁记》)
  雪青、银红、葱白这些色彩搭配并不显得抢眼刺目,而是一种精致的讲究,这昭示着七巧嫁到姜家后虽然内心郁怨不满,但人性尚未完全泯灭,在其生命深处还有对未来隐隐的期待。而张爱玲也正是使用这些色彩细致到位地把一个泼悍而又富有青春气息的少妇形象有形有神地展示在读者面前。从这里,我们可见张爱玲对颜色的选取和涂抹的雅致敏锐力,她涤去了大家印象中大户人家的媳妇衣着打扮过滥的富丽堂皇的俗色,使曹七巧显得简单利落而又清爽。
  色彩正是因为负载着人们的生活体验,积淀着人们的记忆情绪,所以是能言情的。“各种不同的色彩、色彩组合都会引起人们欢乐愉快、平静舒畅、紧张恐怖等心理感受,或激发出积极、消沉、高贵、尊严、和平、希望等情绪。”正如歌德所指出的那样,颜色影响着我们,把我们带到特殊的思想感情当中。张爱玲不习惯将单调的色彩以常规定律使用,她以画家的眼光把传统性和自创性结合起来,把自己独到的对色彩的理解倾注到小说中的人物身上,让我们透过这些色彩的巧妙运用,充分领略人物的情感。
  “薇龙一抬眼望见钢琴上面,宝蓝瓷瓶里那一棵仙人掌,正是含苞欲放,那苍绿的厚叶子,四下里探着头,像一窠青蛇,那枝头的一捻红,便像吐出的蛇信子。”(《沉香屑・第一炉香》)
  色彩本是一种没有生命的存在,而色彩经过作家心灵之光的辐射和审美观照后,就凝聚了作家的独特个性与生命追求。张爱玲是一个色彩构成的高手,她用色彩把人物的感情描绘得淋漓尽致,更用色彩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个故事。黑格尔在《美学》中说,“颜色的观念性很强,所以宜于表现观念性较强的内容。”所谓“颜色的观念性”既是指色彩本身沉淀着人的生活经验,同时也可以指色彩中所折射出来的创作主体的观念、思想、情趣、个性。瑞士艺术教育家约翰内斯・伊顿在《色彩艺术》中说:“只有热爱色彩的人,才能领会色彩的美及其内在的实质。”张爱玲就是一个喜爱色彩的人,所以她能把色彩中所孕育的情感都展现出来。
  “有一种橄榄绿的暗色调,上面掠过大的黑影,满蓄着风雷。还有一种丝质的日本料子,淡湖色,闪着木纹、水纹;每隔一段路,水上飘着两朵茶碗大的梅花,铁画银钩,像中世纪礼拜堂里的五彩玻璃窗画,红玻璃上嵌着沉重的铁质沿边。”(《童言无忌》)
  这是张爱玲描写日本衣料的一段话。她用极细致和生动的语言来叙述,一提到服饰的颜色总是带着欣喜似的。她在小说中对女性服饰的色彩运用就是其情感的投射、心灵的迁入,渗透着其内心深处的喜怒哀乐。从她对色彩的运用去窥探她对色彩的理解、对色彩的寄托,蓝绿自然成为她青睐的色彩――因为她最爱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喜欢绿色。家庭的破裂和父亲的虐待使张爱玲的性情变得敏感而内敛,母亲的离去,使绿色成了她喜爱的颜色,成了她情感的负载色。张爱玲是一个喜欢静静地看别人和反观自己的人,所以,蓝色的沉静、深远非常切合她的喜好。
  三 结语
  总而言之,张爱玲是喜欢颜色的:
  “颜色这样东西,只有没颜落色的时候是凄惨的;但凡让人注意到,总是可喜的,使这世界显得更真实。”(《谈音乐》)
  张爱玲的文字在色彩上达到了极致,珠灰的酩黄的颜色烟雾一般地包裹着整个时代,包裹着她将要讲述的一切,欲说还休,有一种含在舌尖却百般流转不可轻易吐露的美。至此,我们就不难理解弥漫于张爱玲作品中的“荒凉”了,它是人物的内心体验,也是作者主观情绪的基调。
  色彩是情感,色彩是力量。张爱玲是一部小说,也是一部认识色彩与表现色彩的历史。
  
   参考文献:
   [1] 张爱玲:《张爱玲文集》,安徽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2] 陈子善:《红玫瑰与白玫瑰》,经济日报出版社,2000年版。
   [3] 子通、亦清:《张爱玲评说六十年》,中国华侨出版社,2001年版。
   [4] 李莉婷:《色彩构成》,湖北美术出版社,2001年版。
   [5] 金宏达:《回望张爱玲――镜像缤纷》,文化艺术出版社,2003年版。
  
   作者简介:张鹏辉,男,1974―,河南许昌人,本科,讲师,研究方向:艺术设计,工作单位:许昌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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